到了这个年纪,死才是残酷的字眼儿。

        谁也不知道谁是下一个,尤其是眼睁睁见到对方死在自己怀里,很容易升起兔死狐悲的情绪。

        阿爷还是坚持着让王解放把木匠刘送到乡卫生所,等到了的时候,木匠刘的手已经发硬了。

        木匠刘果然走了,一身能耐的手艺人老了,竟然是干巴巴的一小团,阿爷不晓得怎么形容,这感觉就像丢在路边的死狗死鸡。

        人没了,他又把木匠刘从乡卫生所抱回村子,到了木匠刘的家。

        木匠刘忙忙碌碌一辈子,却唯独忘了给自己留一副称心的寿材。

        村子里老少都在村子另一头木匠刘的堂妹家,对比之下,木匠刘走的冷清,孤独,若不是他凑巧回来,恐怕.......

        刘姓在村子也是大姓,阿爷赶紧到本家去报丧,他有心理准备,可真等后辈侄男甥女面面相觑的时候,阿爷还是免不了失望。

        同样姓刘的堂兄妹,堂妹的丧事办的极尽哀荣,孝子贤孙满堂,木匠刘的身后事却无人问津。

        他是外姓人,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只是通知了本家一声,至于任由木匠刘躺在家里发臭这样的事,刘家后辈应该是不敢的。

        尽管木匠刘不招本家后辈待见,当然也不是什么人死债消,而是顾及到刘姓人的脸面,后辈们也不敢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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