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由着惯性朝前迈了两步,迟疑地停下。
他应该只有四十岁上下,但面容憔悴,双鬓已经全白了。略张大耷拉的眼皮,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确认两人是否认识。
“请问……您家里最近是否有人过世了?”
男人的五官凝固了。他声音嘶哑低沉,蕴藏乏力的怒意,“我很忙!没空应付传销、乞讨,传单还有恶作剧!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骗钱的话……”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皮夹,刷刷抽出几张五百面值的大钞,砸到秦悦的怀里,“喏,拿去!我身上只有这么多!”
“不,那个,其实……”
“够了!别再跟着我了!!”
男人双颊的肌肉疯狂抽搐弹跳了几下,扭头离去,步伐快得仿佛担心沾染上了什么可怕的瘟疫。
“可是……”可是什么呢?
多数情况下,当对方反应如此强烈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秦悦皱着眉毛目送他消失在下个街角,男人略显佝偻颓然的身影黏了层血色的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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