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声做讲师已经两年,马上就到了可以评下一级职称的工作年限,林先生虽然乐见傅闻声将精力放在教学上,好好带学生,但秉持着为人师长该有的负责任心态,还是把傅闻声叫过来,跟他说了几句。
“当然,你是成年人,也是做了父亲的人,有自己的考虑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你既然叫我一声先生,我就得尽了做先生的责任。评职称这种事,眼见着必然是越来越难的,你马上工作满三年可以试一试了,我还是建议你好好想个题目写篇文章,也加点筹码。”
傅闻声沉吟片刻,想到副教授比讲师每个月多的基础工资,又想了想自己如今的时间安排,觉得应该是有余力的:“多谢先生肯为我想着,我会好好想想的。若是有了研究的方向,还得请您多指导我。”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怕你犯了倔脾气,不肯去做。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因为事情多了就降低教学质量,我跟老刘几个都盯着你呐,要是你又带出来的学生不如去年的质量高,我们可要找你的麻烦!”
林先生分明隐含笑意,傅闻声也回之一笑:“那我只管让几位前辈来找您,总归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没本事,当然也就是您这根上梁的错。”
“行啊你,本事大了,也会跟我开玩笑了!没事就先走吧,看见你就烦。”
傅闻声闻言,还真的听话走了——他马上要上课了。
透过开着的半扇门,林先生看到傅闻声轻而快的步伐,他身姿依旧挺拔,却多了几分闲散。林先生微笑起来:多久没见到闻声这样轻松的样子了,他是真的走出来了吧?
三年了,也确实该慢慢放下一些事了。虽然那经历过于沉痛,可毕竟逝者已逝,生者还会有自己的生活。
更何况,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最终一切都会被淡忘。闻声也会学会忘记,学会把沉痛压在心底,最终孕育出光华莹润的珍珠,大放异彩,林先生这样坚信。
给几个下课后留下来的同学解答了疑问,天色已经明显比往常回家的时候暗沉许多,傅闻声匆匆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发现汤颜竟还没走,少不得随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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