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稚初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操作,然后眼前的男孩就如一只大狮子般,整个地将她抱住了。

        灯也被他刚刚顺手关掉了,他抱着她,两个人都端端正正地躺在了晏里的床上。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晏里枕着,而她枕着晏里的手臂。

        她鼻息间全是晏里的气息,男人的声音嗡嗡的:“累,睡觉吧。”

        然后陈稚初整个晚上或恼怒或羞愤或躁动或不安的心,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夜也好静啊,门外偶尔会有一些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明明已经累极,但陈稚初仍旧睁着眼睛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上帝在她前二十年降下强风暴雨却始终未能折断她的脊背后,终于为她送来了她这短短小半生里最大也是最好的奖赏。

        但也正因为这个奖赏太过美好了,令她捧在掌心许久,都没什么真实感。她觉得自己好像这辈子就没有过什么好运气,所以总担心眼前的一切很快就消失。

        然而晏里却像是懂得她所有担忧似的,那样温柔又那样漫不经心地安抚着她的一切不安。

        灯关上已经有一会儿了,陈稚初就着月光去看晏里,男人紧紧闭着眼睛,呼吸匀称。

        她想到他白天一整天都在拍戏,晚上被方文淇那么闹一下,又被自己那么闹一下,想是累坏了。

        她侧过身,朝他的方向凑近了一些,下巴甚至快要挨到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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