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又是为什么收徒？”
他很理解梅映雪的想法，但正因为此才有些微的不解。如果换做是他，考虑到最终会被众人遗忘，应该尽可能减少与其他人的联系，以免身陨后天道大面积消除许多人的记忆。尤其是曾经出生入死的伙伴，还有其他关系密切的人。
如果他曾跟一个人出生入死，留下很多珍贵的回忆，但他意外身亡后却没有人能够记得他。就好像掌中一捧清泉，水中一朵浮萍，空中一缕青烟，很轻易地就散了、漂走了、消失了。无关紧要，也没什么了不起。
只要想一想，他就会觉得心口上空荡荡的。
梅映雪道：“留个念想。”
坐着聊了这一小会，他体内正在重建的断裂经脉又有些支持不住。萧祁坐得近，眼尖地发现师尊脸色并没有那么好，迅速拿了个枕头垫在梅映雪身后，道：“你靠一会儿。”
梅映雪谢过他，身子略往上抬了抬，靠在了软枕上。由于刚才的动作，原先藏在被子里的手腕露了一截出来，白皙的腕子上挂着两只透明的细玉镯，行动间发出“叮当”的磕碰轻响。
听见声音后，他目光投向手腕，似是好奇地晃了晃上面宛若透明的镯子，抬眼问萧祁：“师兄送我的？我记得雷劫之前手上并没有这东西。”
那镯子是萧祁派魔族的雕刻大师赶工做出来的，用了一整块玄晶中心取下来的最好的材料。温凌寒查了半夜的书，第二天凌晨双眼布满血丝，疲惫地告诉萧祁，他暂时只找到一个办法来加快天生仙体的恢复速度，就是继续使用那块玄晶。
萧祁皱眉道：“可是那块玄晶温养了师尊的身体八年，里面的灵气早已被吸收得差不多了。你知道哪儿有第二块吗？我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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