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靖寒听罢心惊,实则从未想过他藏于内心的隐痛竟会在今日被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人这样当面剖析,转而一念,若眼前女子若没有绝佳的识人断物的本事,有怎能坐镇弦月山庄而号令江湖。
“阁主讨在下一诺,又怎知,在下是心慈手软之人?”
心慈手软?面对他,只怕是姜寂初第一次体悟到何为一个杀手的心慈手软。
恍惚间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茗山红梅林,他蒙面提剑而来面对已无抵御之力的她,却也像今日一般与她寒暄,告诉她,她哥哥是为了大熙百姓才英勇战死,全身透着肃穆与浑然而生的敬佩,那晚她明明已经做好毙于剑下的准备,却因为他才能够捡回一条命。
犹记得苏谦说过,眼前之人在栾城执行任务而救下重曦的事情,似乎他们二人早为相识,又联系到重曦重伤思念良人,她大胆猜测是否重曦因与他相关而深受牵连,才让章娆三缄其口避免她知晓。若他牵连重曦为不得已,则当年奉命刺杀自己也为不得已。
“是与不是,阁下自行断之。”
“在下实非心慈手软之人,但愿为阁主一诺。”说完,凌靖寒起身朝屏风后面缓缓躬身作礼说道:“若在下他日因尽忠而没能履行今日诺言,必亲自前来向阁主请罪。”
姜寂初知道得此一诺实属不易,也就并没有再说什么,放他离去。
不远处站着等候的江琉亲自送走了这位带了半脸面具的特殊雇主,随后前来回复,看到姜寂初坐在原地愣神,有些担心地说道:“阁主,你怎么了?”
“人送走了?”
“嗯,千语姐姐亲自送下山的。”
姜寂初叹了口气,想着她方才故作样子诈他的那番话,那样直言毫不隐晦的请他手下留情,他竟然毫无反驳,是什么支撑他在弦月山庄阁主面前摆出如此居高的姿态,显而易见此人背后之人掌握着庞大的势力,而他便是那个人最趁手的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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