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平整极了,像是一道写意的笔划,但顷刻间让他血流如注。

        正如寒川说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虚空中的人并没准备让他死,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

        只是这番关于他们之间实力悬殊的“提醒”,没有换来寒川的胆寒,而是换来了他的愤怒。

        而这愤怒却好像更符合那人的心意。

        “人之一生,见自己,见天地,见苍生万物。”那人的声音带着笑,不阴不阳,“可看清了又能怎么样?六朝烽烟,山河万里,俱往矣。”

        “你已经用去了二十年,才看清这世间无数秘密的冰山一角。”

        寒川一震,猝然抬头向他看去。

        那人没有再上前,手中的剑光一闪,一样东西从迷阵之中划过,落入寒川手里。

        寒川将那东西抓在手里,而后抖开——那是一块见方的裹婴布,摸不出什么材质,颜色与安南王子黎承祚手腕上那红艳刺目的编织手带如出一辙,只是这块料子齐整宽大,正中用金线绣了妖异的玉蘂,四周则是绣工极佳的四爪金龙。

        而寒川则一眼看出了此物材质——这是安南国宝狌狌绒。

        神谕加持的狌狌绒手带是黎朝宗室子孙的专属佩物,寒川也是凭此一眼认出黎承祚的身份。

        狌狌绒由神兽狌狌之血染成,而狌狌为安南护国神兽,相传能言人语,性灵,只肯将血献与真正的王者,非其甘愿而献,其血沾之则焚,而自从阮文通窃国,护国神兽已有二十余年不再现世,狌狌绒更是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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