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腕宽窄的一条狌狌绒,便可抵万金,这一块完整的狌狌绒价值连城,连安南皇室都不再有藏,相传,最后一块狌狌绒在二十几年前,被安南神谕侍者和亲带入大孟,从此无人得见。
直至今天才现世。
“你的母亲为了恩义,和亲入大孟,可随着你的降生,她便死于非命……你的血液里流着她的大慈悲,也有她不得善终的哀怨。水西给了你二十年无争安稳的桃源梦,到今天,也该碎了,你一旦走出这里,那些哀怨也必然会被你带出——从此人间的血雨腥风都将和你有关系。”
“你身上有她传入你血脉的玉蘂,它是人心不腐的贪婪滋养出来的怪物,会伴随你一生一世,如果你自身的贪婪不再能供养它的养分,它就会将你反噬。”
“舒良山万仞险峰不再是你的隐蔽,直上云霄的雪山也不再赐福于你。”
“你的天地在水西之外,你要见便去见。从此之后,我确实无法把你再困在水西,而水西,你也再回不去。”
“你要牢记——这是你执意要去探寻你身世秘密的后果,是你坚持要看清自己的代价。”
寒川站在原地,感觉流出的血带走的不止是生命的温度,而是从今天起从他生命里辞世的万物。
“你说你绝不会屈服于我,这很好——可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谈什么战胜呢?”他道,“这么多年,你从未好奇过我是谁吗?”
寒川冷然而淡漠:“我好奇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是啊,我不会……”那人低低笑起来,笑声里有一种旷然的凄凉,“命运的尽头,一切秘密的终结之地——我们后会有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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