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歌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确实想帮秦时月撇清关系,但寒川给了个台阶下,她也不好把撇清关系的事情做得太伤人,闻言便笑了笑:“殿下有所不知,其实望舒带我来水西,本就是为了寻找殿下。”
寒川看了看她。
赵长歌清咳一声:“承平十五年岁末,汴京及临近数省片雪不落,天象示警之下,皇上急招钦天监监正,监正有言,当年并非无雪,是雪落稍迟——这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迟迟有归之象。当年,皇上本就惦念失散江南的夫人和尚未出世的殿下,听闻监正此言,急招了望舒入宫,密令他寻回夫人和殿下。”
寒川闻言,心里克制不住地一紧。
送和亲的公主出塞,去找流落民间的皇子皇孙,这两大差事堪称变相的流放。
前者拿着尊贵的身份丧权辱国,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难免为市井唾骂,遗臭万年,再加上和亲一路山高路远,和亲所去的地方大多残暴荒蛮,这一路脱层皮算是命好,两国之间一旦有点变故,一不留神死在半路也不是没可能。
后者则如同猪八戒照镜子,找的回来得罪其他皇子皇孙,找不回来得罪“一心慈爱”的皇上,总之里外不是人,不是人也就罢了,给皇上找皇子皇孙这事儿还埋着无数天坑,找回来的人如果是假的,那叫欺君;如果因为没有头绪一直找不到此人,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去皇帝眼前晃。
这两条路大多被皇帝用来处置不能妄动又看不顺眼的皇室宗亲,每一个恨臣子恨得牙痒痒的皇帝,恐怕都很忧郁——自己为什么没有要和亲的公主,为什么没有流落民间的儿子。
而秦时月在承平一朝算是中了大奖,因为赵长歌,险些赶上前者;因为寒川,成功赶上了后者,这种倒霉事,承平帝毫不犹豫地一股脑留给了这位长安郡主,也不知道承平帝到底有多恨她。
当然,承平帝看秦时月不顺眼也是由来已久的,赵长歌虽然隐约觉得出汴京找皇子的事儿有秦时月自己设计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当着寒川,她也不能把秦时月的算计说漏了。
赵长歌没有看出寒川在想什么,虽然看出了寒川面带忧色,只是以为这青年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蛛丝马迹正在伤感,便继续带着宽慰般的信口胡编:“望舒接到这一任务时,曾请皇上凭着血脉相连的慈心卜过一卦,卦象显示,殿下和夫人可能在西南——于是望舒马不停蹄的来了西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