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郡主秦时月,字望舒。
望舒,相传是为月驾车的神女,而长安郡主,就是照在后世每一户人家窗台的那一片秦时明月。
那个对他拈花一笑,问他婚事是否愿意,又和他在无数人祝福中跳过歌庄的姑娘,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和她旌旗十万护佑的这片天地比,他一个爹娘不晓的孤儿算个什么东西,长安郡主怎么可能是为他而来?二十年来的水西生活,让他过于自作多情了。
那人说的没错,人之一生,见自己,见天地,见苍生万物。
而他连自己都尚没认清。
虽然寒川也从没想过,承认她是长安郡主,竟然是认清自己的第一步。
寒川心里有泛滥的空旷,而身上的玉蘂好像察觉了他心里那被他引而不发的一许贪婪,不慌不忙地开始汲取汲取那细水长流的“养分”,在寒川的血脉里,狰狞妖孽地肆意生长,随时准备觉醒……
寒川勉强压下与之拼命相博的疲惫,抬起头来看向赵长歌:“是我言语有失公主勿怪,郡主事务繁忙,我不便叨扰,请公主转达,我以叶氏养子、水西百姓的身份,感念郡主解水西之围。”
赵长歌微妙的感觉到寒川的态度变了,语气客气很多,疏离则被他把握得恰到好处,是既不给人惹麻烦,又不伤人心的那一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一瞬之间突然想通的。
不过眼下的情况,寒川肯想通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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