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奇哭了好一阵儿才觉得情绪缓和下来，她哑着嗓子说：“郭云裳，我无家可归了。”
吵架的时候余明霞和宋金州都是话赶着话，经常这个人一句话才起了个头，那个人的话就插进来了，像是节奏紧密的重奏，她没听清他们最初吵架的因由，但却知道最终争执的焦点在自己身上：她没能出人头地，她喜欢女生，她的不雅照流传，她在床头柜里藏着情趣用品，都成了宋金州指责余明霞的理由。
她要不是个人而是个什么曾经让余明霞标榜功绩的作品的话，只怕当下的羞愤，足以让余明霞把她毁灭十遍了。
像那次在医院处理胳膊上的划伤时一样，郭云裳一下一下地捏着她的后脖颈安抚她此刻的凄怆：“既然回不去，那就搬出来自己住吧，今晚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下班就去找房子，好吗？”
“好。”她说，但还是圈着郭云裳的腰没有松手，她今晚失去了太多意料之中终将会失去的东西，于是放纵自己，在已自觉退让的郭云裳身上讨点甜头。
郭云裳：“那还有没有伤着的地方？”
宋奇：“没有。”
郭云裳不大信她，要推开她再看看，宋奇耍赖的收紧了手臂，她说：“别动，再呆一小会儿。”
郭云裳老大不客气的推她：“站的我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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