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打量,洁白的毛毯沾着血痕,血迹变成了红褐色延长到墙面上,他顺着墙看,留声机倒在地上。

        茶几断开,柜子的玻璃零散地铺了一地,满地都是凌乱,家具布局跟他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半点相似,这应该是屋子原本的样子。

        毛毯边没有真正医生的尸体,屋子里很安静,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血锈味,林霄竹低头想了下,然后试探性地动了下。

        他眼睛不由地眯了下,慢慢站起身,圆润地眨了眨眼,臆想中的胸骨阵痛没有出现,他放心站起来。

        然后一阵无力重新倒了回去

        ——他腿麻了。

        林霄竹冷漠低头,他被放在了很宽的皮质沙发上,上面铺着一件月白的布,看起来还算简洁,只是沙发并不松软。

        昏迷了一晚上,脑海像卡针钟表一样迟缓,他索性没动,腰部以下也许是昨晚剧烈撞击在墙上的缘故,或者是长时间不通血,一阵酸麻蔓延开。

        他抬手看表,表盘亮了起来,幽蓝的虚拟指针摆动,他指尖划过,表盘虚化,一个定位地点标红,显示“预约成功”,是他提前预约的共享汽车。

        林霄竹再划动一下,把提前设定的报警定时关掉,然后放下手。他脑袋有些昏沉,却直觉有些不对。

        他迟钝地晃了下头,然后猛地清醒——他腰间搭了一只手,纯黑的卫衣上手冷白的像玉,手指骨骼分明,从他背后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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