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府回廊上,白云哲没头没脑扔下一句话,也不停留,快步和夏恒擦肩而过。正当夏恒暗自思忖莫非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不高兴,犹豫片刻,却见肖君正从书房内出来。
“夏大人,请和我移步到花园吧。”今日阳光正好,肖君刚接待完白云哲,心情不悦,实在不愿意在书房继续接待夏恒。再加上早晨去了陵园,胸口压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索性让客人也一起。
客随主便,夏恒只得点头称好,快步跟上。都说肖君脾气怪,却不知怎么个怪法,想来应该是随心所欲?他看面前挺拔的身姿,脚下不停,猜来猜去。
“请!”肖君在方亭圆桌边坐下,招呼下人上茶。夏恒却不坐下,弯腰作揖,一板一眼说道:“得闻殿下喜得麟儿,一直未归帝都,今日冒昧打扰,薄礼以表祝贺……”
肖君一听就烦,硬着头皮听夏恒在面前表演官场上这套虚礼,懒得应付。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再次手掌向上,示意,要夏恒赶紧坐下。右手拎起绯红莲花镶银的茶壶,先给客人倒一杯,再给自己沏七分。
再不济,夏恒也看出肖君的冷淡,只得赶快落座,进入正题,双手接过宽口银内胆的侠客茶盏,只觉肖君英气非凡,和帝君烨郸如出一辙,心一慌,又开始夸赞,“殿下兵法韬略,善见城无出其二……”
“夏大人,何必拐来拐去,不妨直言。”肖君仅有的耐心全被耗光,轻嗅茶香,放下,并不喝,直接打断。
“在下被陛下封为征北将军,筹谋北伐。奈何文人一个,关键军机冒昧请殿下指点一二。”夏恒尽量措辞简略,表明来意,见肖君眉头舒展,稍微宽心。
“夏大人实在是抬举本王了,父皇的眼光,必不会错,又何须亲自登门?”肖君嘴角向上,押一口茶,不打算揽这件事儿,一心想送客。
“殿下过谦,您海凉郡大捷,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请万莫推辞才是,在下是纸上谈兵,哪里能和您黄沙百战的真经验相提并论?实在是心里没底,怕辜负……”夏恒啰里啰嗦,又说了一大堆。
肖君只当耳边风,他凝视方亭十步外假山阴影处,冬婵几年前种下的几棵樱花,含苞待放,今天中午吃点什么呢?香椿配美酒,却也不错。正好白云哲送来一坛,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叫上婵儿一起小酌……
“殿下!不好了!”正当肖君神游,根本没听夏恒讲什么,突然被小铃铛的呼叫声拉回来,倏地站起,回身厉声呵斥,“什么事?慌慌张张,王妃平日教你的规矩呢!”
“殿下,王妃她……”小铃铛哭腔已起,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梨花带雨,“出事了,快去书房看看吧!”
肖君一愣,只觉魂飞魄散,脱口而出,“出事了?出什么事了?”顾不上夏恒,火急火燎一路飞奔,等跑到书房外,却见众人纷纷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表情沉重。
“不!”地上单薄的身躯可不正是爱妻冬婵?斗雪剑被扔到一边,白皙脖颈鲜血淋漓,双目紧闭,钗环凌乱。肖君整个人只觉胸口被重锤猛然一击,心如刀绞,顿时扑倒在地,双手颤抖,徐徐探到鼻下,却早已气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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