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们快要被黑色的水淹死,突然想要活下去的时候,岸上的人却把稻草团成球,塞入了他们的鼻孔嘴巴,然后奔走相告,“救不起来了啊,你看他们死得有多惨,太惨了太惨了。”

        岳翎一直在拒绝这些稻草,她明白,这些东西非但救不了她,还会不断得曝露她。

        当“爱“和“温暖”不足以和人性的猎奇,虚荣,优越感对抗的时候,所有的“声援”都具有摧毁的力量,宁可警惕磅礴的恶意,也不要相信自以为是的善。于是她从一开始就决定一人抗争,一人反杀,哪怕这会让她受到“偏执力”的反嗜,她也没有因此退缩过。

        所以,当岳翎独自一个人从派出所走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种摒弃掉所有不确定因素,将前因后果全部纳入自己一人掌控之下的安全感,就像是在暗夜里燃烧的风灯,虽然脆弱摇曳,但永不会熄灭。

        她想着,独自坐进驾驶座。

        来的路上她给车加过油,此时油箱还是满的,手机的电量也显示满格,从前不屑一顾的公众号鸡汤桥段此时忽然有了些意思。

        岳翎打开车载广播,常听的那个电台正在播放深夜音乐节目,男主持人的声音莫名有些像余溏。她听了一路,等到把车开进地下车库,主持人刚推荐到她很喜欢的一首歌,韦礼安的《房客》。

        岳翎坐在车里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不想下车,也不想回家。

        歌一首一首地听下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有人轻轻敲她的车窗。

        岳翎睁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余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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