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城外五十里,来犯的辽军驻扎的营地里,一片牲口棚子后面,关押了东梁被俘虏的将士们,还有早期被俘虏的士兵们和百姓。他们脚缠镣铐,在辽兵监工下,做着如喂马、铲粪便等最脏最累的活,活的却是猪狗不如。

        日头刚沉下地面,寒气就随着日暮四处而来。劳累了一日的奴隶们一人领了一碗残羹剩饭,找了个背风的角落里蹲着吃。被骏马拖了一日的一百多人就被扔在一处马粪堆边,他们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小不计其数的伤口,有的还在汩汩流血,有的已经结了薄薄的痂,火辣辣的痛。

        耿玉山看看周围天色渐暗,四周防守换班时,他拖着断了的一条腿,悄悄爬到仰面朝天躺着的凤集贤跟前,“三少,怎么样?”

        “我没事!大家伙怎么样?”凤集贤的一条胳膊脱臼了,胸前布满了血口子,双腿也是血淋淋的。他使了使劲,却翻不了身,只得勉强歪头问道。

        “咱们有十六个兄弟被拖死了!其他的都还活着。”耿玉山有些伤感的说。但好在自己人多数还活着,不管伤势多重,活着就好,活着就有机会给兄弟们报仇。

        忽然,前面大营里有些异动,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他们立即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

        “神马!”辽人大叫声不断,大营外,一匹异常神俊的白马,哒哒声中,自远处山坡上跑来,仿佛皮毛带着莹光,浑身上下都氤氲发亮,在越来越暗的暮色中似一颗珍珠熠熠生辉。

        辽军们顾不得吃饭,俱是纷纷上前细看,惊呼声惊动了大帐中的阿育宛,他和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一起走出大帐。

        草原人极为看重马匹,生活离不开马,草原上的汉子最好的朋友不是哪个人,而是自己的坐骑。很多的草原儿郎,梦寐以求的成年礼就是一匹神俊的马,也许它以后就是与主人相伴一生的精神伴侣。

        现在,出现在眼前这一匹马儿浑身洁白,没有一丝杂色,毛色光泽而莹润,外貌俊美秀丽,体格高大匀称,眼大眸明,头颈高昂,四肢强健。好似倾城绝世的美女落在了痴汉贪婪的眼底,又好似冠绝天下的英雄之与蠢钝的村妇回眸一瞥。

        它颈项高举,马鬃如烟,奔跑如行云,电光火石之间,自远处而来,渐行渐近渐清晰起来。

        它抬起前足,仰面朝天一声长长的嘶鸣,隐隐带着金玉之声,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引得营帐后的众马躁动不安,抬头跟着一起嘶鸣,轰隆隆如雷鸣,仿佛在遥遥应喝!

        “神马!”阿育宛热血沸腾,他搓着手,准备上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