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该啐到她脸上。”
“哪能啊,这后头还用得着她呢。”唐妈妈说:“她一看我不信,还给我倒苦水,说什么荒年好买人,逃荒来的有的身价钱都不要呢,只要有个吃饭的去处就肯签卖断的死契。这几年风调雨顺的,今年又是个丰年,这卖人的少,身价当然贵。”
“她这话也只好哄哄三岁孩子。”赵妈妈说:“他们这些人线扯的长着呢,说是风调雨顺,可是今年夏天不还听说南边有水患吗?他们这些人闻着腥味儿就上,还有不赶着上去吸血的?前儿买菜还听说那谁家买了几个南边儿人?”
唐妈妈提示:“是柳条胡同的夏家,听说他们家一次买了二十来口子呢。”
两人一起骂了牙婆黑心。赵妈妈还特意叮嘱:“别人我就不管了,我这里是得两个人。不要那太小的,还没个锅台高的,什么活儿也干不了,又不懂事,难道要我哄孩子不成?也不要那太大的,十七八的姑娘心眼儿太多太活,干的事儿没有惹的事儿多,用不了两年就琢磨嫁人。这一嫁人二生子的,得耽误好久不能干活儿呢。”
“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可有打听着乳娘?”
“这个倒没有。”唐妈妈说:“赶明儿我再去别处问问,放出风去,还有两个来月呢,应该找得着。”
“可不要找那年纪偏大的啊。”赵妈妈把箩端起来,唐妈妈问:“这是要做什么?”
“姑娘说,少爷喜欢吃这炸的小干鱼,正好家里有,我就炸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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