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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讨厌文绉绉的做派,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却常常直溯本源,触及实质。
当时,父亲告诉他:“为父初建霍山时,也难平衡修炼与经营。经营虽繁琐,却可以被疲惫麻痹,被愉悦转移,其实是一种堕落、迟钝;修炼则要始终保持清醒和敏锐,保持锐意进取,其实更为艰难。一边是伸手可得的欢愉快感,一边是从不满足的精进过程。毫无疑问,很多人会选前一条路,但你身为霍家子弟,就是要做那给自己找罪受的少数!”
这话里有鼓舞、有激将,也有修炼的道理。当时的他颇为受用,立即转头到经书的故纸堆中去了。之后又有几次类似的情况,也被父亲巧妙化解。
有一个元婴父亲的体验便是如此。别人家的孩子撒气叛逆,总要鸡飞狗跳一番,才得平息;而他只表现出一点厌烦,就会被父亲察觉,四两拨千斤般抽丝剥茧一番,什么痛苦、迷茫都消失不见。
这样做的成果也很明显。除了修炼比别人快,他还可以傲然宣称:只要是霍山有的经书,他几乎都读过一遍;只要是和道法有关的经文,他都曾经背诵过,现在不见得还能背出来,但一提起就会有记忆。
总之,这么多年来,他不后悔每一天。
今日父亲又送来这圆磨砚,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自己在母亲那发的脾气,父亲已经知道了,送砚台来提醒。他仿佛看见这两座砚台上氤氲出一道身影,对他尊尊教诲:
“不要厌烦,继续修炼。”
“越是愤怒,越要约束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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