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万物萧条,倒是后山白梅旺盛,纷纷扰扰更甚从前,大有缠绕祠堂之意。

        算来寒山当日之祸距今已有一年有余,父君母君却仿若犹在身畔说笑责打,晏和缓缓下云来,客居九重天,只要自己想,也并非全无机会偷溜下界,辞居孚寒殿,留居寒山为父君母君守孝也未必不可,只是晏和终究不愿而已,不愿意承认父君母君的亡故,不愿意承认寒族灭族,不愿意忆及当日惨状…神生漫长,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太多了。晏和时常觉得漫长岁月,无法自欺,亦无法独自消磨。

        此刻,寒族神祠寂静无人,冷风吹来徐徐梅花芬芳,晏和独自一人静跪于祠堂。万物静默,时光亘古无声,一如小时张扬妄为被罚跪神祠,只是如今自己依旧年少张狂——逞能年少飞升为家族招来灭族之祸,却再也没有人能斥责自己了。

        寒山之祸,终究是自己一人招致。

        饶是此后数百年,数千年,自己独守此处也是应该的。

        只是当年,父母处事行止都还有太多不解之处。

        为什么明明寒山人迹罕至,也无子民封地,自己却从小就要学习理政亲民的帝王之术?

        神魔气术相害,为什么寒族不反对玉瑶嫁与魔神,还替二人掩饰此事?

        为了照料微生迟,举家搬来寒山,真的只是出乎血脉亲情吗?

        寒族隐居避世,并无宿仇恩怨,幻族为什么要施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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