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暗室间的玉石门缓缓开动,尘封已久的禁制一开,凉风袭击入室内,案上墨纸轻扬,雪色衣衫微微翻起。
晏和自觉站起行礼,不觉暗自庆幸,祈祷是有用的。
“抄完了吗?”端灵上身仍然是横眉冷眼,神色平淡,却兀自拿起案上纸张,发现还只抄了五遍,余下纸张大多仍是素白干净。
“没抄完,但想通了。”晏和仍是一脸乖巧,无辜得就像案上白纸。
“想通什么了?”端灵隐隐忍下怒气,似乎等待时机一举发作。
“想通了问题所在,”晏和仍是神色淡然,起身直直看向面色发青的端灵,“父君,可是何为道,何为德,若道与德相悖,我该如何?若天道要以天下为刍狗,君德却让我以仁爱之心去万民,我又该如何?”
“天道不可违,自然该顺从天道,寒族之人绝不做无用之功。”端灵一如往常凛然,并无异常之处。
“可若是寒族灭亡便就是天意呢?”晏和微微垂眸,似有哀伤之意,“天地若要以寒族为刍狗呢?”
“逆女!我不还站在这里吗?”端灵大怒,奋力甩下一记寒鞭,“竟然连本家也敢诅咒。”
晏和却不躲不闪,迎面去看空中落下的九节鞭,眼神灼灼明澈。
长鞭呼啸低鸣而来,临空泛起一阵灵力和气流,惊起壁上灯火摇曳。
却还未来得及触及到晏和脸面,寒鞭从末梢开始微微透明,一路变短着消失,凌空泛起的气流却击散了晏和的发髻,额间的素银芙蓉应声断裂,碎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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