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人的惊怒哀伤,晏和自觉眼下缓缓有热意淌下,似乎是百年来第一次长时间正面直视他——被众神追捧尊敬的端灵上神,也是疾言厉色陪伴自己长大的严父,父君雍容与威严气度犹在,眉间却已见岁月沧桑痕迹。
被从脚面开始泛起的透明吞噬,端灵很快消失在眼前。
晏和忍不住想起那日弦乐楼外撞见林临时,他说的话。
也是,幻景再真,逝者已逝。
醉情一梦,梦中人也并非原主,只是忆中人罢了。
父君幻影既已散去,暗室宫殿也一并消散,化作灰尘。
晏和仍站在那座仿着自己寝殿的水底神殿中。
背上鞭伤却未消。
玄切踏步从门帘,拍掌叫好,“原是以为小殿下情窦初开,想着见见小殿下与二殿下的风月之事,却不想传闻中不谙世事的小殿下也有如此隐忧,可算是寒族的一桩秘闻了。”
二人对峙,面容却皆有惨淡之色,晏和受了三记寒鞭,又有心神冲撞,自然不必多说,玄切这一曲醉情梦,通常是要以凡人性命为代价,此次却是无所得,想来对神力也是消耗巨大。
“小殿下是如何发现的?”
晏和沉思,大概是料理伤势时,想起沈柔所说,去往弦乐阁须得先送血入阁,让阁主鉴情,料想是自己入殿时不小心,还有就是寒山神殿规模浩大,若玄切真是全都仿了,方才自己进来时,定会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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