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有山,雾气氤氲,苍苍竹林茂盛,杳杳钟声回荡,修林殿就位于此。

        后来在九重天的数年日月,纵然我将凉绪殿修缮得与修林殿一般模样,午夜梦回时,我却强烈地感受到此殿非彼殿。

        修族素来崇尚君子之风,以气节和风骨闻名于九神之列。

        我虽为家族嫡长子,却向来不被父君喜欢。

        “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父君常常嫌我容貌太艳,不是君子之仪。

        纵然我日夜苦读典籍书册,琴棋书画族中无人能及,一手命数算得正当其时,但父君却仍然对我不满意。

        “过犹不及,我儿若是生得平庸些就好了。”就连母君也开始对我叹气。

        直至三百岁那年,我无意中算到了修族的命数,竟是全族饮毒亡尽,徒留我一人,宛若噩梦一场,我从入定中惊醒,起身去找父君商议对策。

        “颜绝我儿,天命是不可违逆的,我们修族是九神之中最接近天的意志,但以此为代价的是我们修族也需要维持天命的运转,世代以来,我族恪守君子之风,就是在赎罪,现如今,既是天要我亡,那修族也不得不——”

        “父君——”

        “…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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