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这份心是好事,可是违背殷大人的意思,盗取令牌,擅自出逃,万万不该!正所谓,百善孝为先,她连自己的父亲都敢忤逆,又何谈守住人间正义?”
燕北人摇了摇头。
听不下去了,白饵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胸口,无暇顾及他燕北楼迥异的眼神,忿忿道:“你知道什么呀你!殷常在把家里的三个女儿都当作棋子嫁给了她们不喜欢的人,殷姑娘摆明了就是他手里的另一枚棋子,殷姑娘就是不想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才被迫出逃的!”
燕北楼垂了垂眼眸,沉默了片刻,“生在官宦之家,注定命不由己,父母之命,做儿女的,不得违背。”
一听此言,白饵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燕北楼!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一个除暴安良,为天地立心,为百姓请命的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命运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那那些百姓还有命可言吗?他们都没命了,那你一个当捕快的还请什么命??你为谁请命?为那些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同时践踏别人命运的权贵?你这明显是攀附权贵啊!”
她扶着额头不可思议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天打雷劈了似地,“哇!天!燕北楼啊燕北楼啊!我以为你一直是不畏强权的人,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啊!我几乎无法正视你了我!!”
“我……”
那一刻的燕北楼,如坐针毡,他不是畏惧四处投来的目光,也不是畏惧白饵对他的嘲讽,他是畏惧自己的内心。
当那句为谁请命的话在他耳边一遍遍地问出,他竟然迟疑了,三十多年了,他竟然迟疑了……
三十年来,他敬畏这个朝廷,更敬畏朝廷里的每一个人。
因为那是大理寺卿殷常在殷大人的命令,因为那是殷大人的女儿,他想都没想,直觉告诉他,他必须服从,必须完成这个任务,可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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