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悅裹好鬥篷後,先向潘景陽道謝,然後又向風揚道謝,最後,她將目光鎖定在跪坐於地的孫氏主仆二人,微笑道:“二舅母妳們剛才說,我跟芠三婆是串通壹氣的,說這石鎖是沒有病邪和毒蛇毒蟲的,如今風公子幫我解去鎖鏈,壹切終於真相大白了,請看——”她用手點向孫氏她們不遠處的地面,那裏靜靜躺著幾條小蛇,有壹條還在微微顫動,那些小蛇色彩斑斕,壹看就是劇毒之物。

        楚悅看向老太太,壹字壹頓地說道:“老祖宗,有了這個,總算可以證明逸兒的清白了吧?至於這石鎖究竟有沒有麻風病邪和天花病邪,咱們就只好拭目以待了。”

        此時,渾身沾滿石粉、又乍然看見毒蛇的孫氏,已經全然沒有了往日的高貴和鎮定,整個人仿佛在篩糠壹樣抖個不停。

        楚悅搖頭嘆息道:“不過這壹次,‘試驗品’多了三個,有二舅舅二舅母和丁管事陪著我壹起等結果,我真是……受寵若驚。”

        如今看來,這石鎖真的跟芠三婆說的壹樣,帶著致命的毒蛇,那就可以證明逸姐兒是清白的了。她並沒有收買芠三婆去撒謊,那,芠三婆的那壹句遺言是真是假呢?雖然孫氏口稱冤枉,可是她腿上的紋飾花樣,怎麽會被外人得知呢?

        老太太沈思道,看著兒子川谷方才那壹番激動的模樣,連問都沒多問壹句就認定了孫氏私通家丁的事,會不會,這已經不是第壹次出現這種端倪?會不會,以前就發生過什麽事,讓川谷覺得孫氏不忠貞,可是川谷的性子懦弱,孫氏又是天底下第壹能說的巧嘴,三言兩語就蒙蔽了川谷,讓川谷壹直隱忍不言,所以這壹次爆出了遺言中的桃色內容後,川谷才會這樣激動?

        老太太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樣也就可以解釋,兒子那麽溫吞寡言的軟和人,突然就像變了壹個人壹樣發起瘋來,這實在太不尋常了……

        這樣想著,老太太看向孫氏的眼神已經變得史無前例的嚴苛,這壹個女人,她待自己兒子究竟有幾分真心?剛才川谷向兩個護院詢問心中的疑慮,卻問不出答案時,他只不過多問了孫氏壹句,孫氏就使起性子,撒起潑來,表現得很不耐煩。這還是當著外人面的時候,等兩人回屋壹關門,孫氏對兒子的態度指不定會有多糟糕呢!

        而另壹邊,楚悅卻沒註意到老太太的神情,剛剛漫天的白粉陣陣飄飛之後,她發現了地上的那幾條毒蛇,所以就順勢指給孫氏她們看,就算鬥不倒她們,也要嚇嚇她們。果然,此刻孫氏主仆二人已經被嚇掉了魂,連滾帶爬地遠離了那幾條蛇,同時傾力去抖掉身上的“毒粉”。為了拍幹凈頭上的粉末,孫氏把滿頭的瑪瑙翡翠都壹起拍到地上,摔壞了不少貴重首飾。

        楚悅雖然看得過癮,但是也暗自生出壹些惱怒來,好妳個柏煬柏,竟然真的在鎖上放了毒蛇?難道妳連我的命也算計上了?虧我把妳當成數三數四的朋友。“”

        老太太突然看向楚悅,用比剛才柔和得多的聲音說:“逸姐兒,現在看來,此事是外奶奶錯怪了妳,讓妳受委屈了。剛才還沒給妳個解釋的機會,就給妳戴上了鎖銬,實在是不該,如今鎖銬既已除去,妳有什麽委屈有什麽冤枉就只管道來,讓外奶奶給妳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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