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炮仗。”红玦压低了声音,拉紧秦苍的衣角,慢慢将身体掩在其身后。

        秦苍仔细向前一看。果然,离那小孩不远,一串炮仗蜷缩在湿淋淋的青砖上,绯色的衣纸油亮亮发光。一回身,红玦的头埋得看不见脸,身体比那串炮仗还蜷缩得厉害,阵阵颤抖止不住通过薄薄衣袖传给秦苍:“我......我们快走吧。”

        若同一场景再现,怕这恐惧就要在心里扎根了。

        秦苍此时还未曾意识到,与夕诏一起的几年,或许是吃穿不愁,或许是有人庇护,自己已然胆大到有些忘了什么是明哲保身了。于是,心疼他人的闲情与拔刀相助的能力带来一声大喝:“喂!干什么欺负人?”

        混混们并不认识两个娃娃,只是一惊,旋即都提起兴趣。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嘴里叼着甜草,露襟褂子里套着破烂的布衣,布衣内隐约能见刺着的鱼纹样。他上上下下打量秦苍和藏在其身后的小孩,嘿嘿一笑,懒洋洋:“呦,又有漂亮小娃娃送上门来孝敬哥哥?来!让爷抱抱!”说罢就将嘴里草根狠狠往地上一摔,朝两人方向走去。

        刀疤也只是个刚过变声期的少年,不过比起秦苍和红玦可不止高了一头。常年颠沛让他皮肤黝黑,身上瘦是瘦,但很结实。眼见身前威胁逼近,秦苍感觉身后双手拉扯自己退后的力道越来越足,但她并不想转身,反手握住红玦的手,轻轻一捏。

        接着,在刀疤眼中,那个大吼一句、妄图主持正义的小公子本是直勾勾剜着自己的,却在一瞬间变了一张脸,温和、舒展,吸纳着身旁氤氲的雾气,继而软软一笑,仿佛从前的凌厉本不存在,像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秦苍乖乖走过去,笑眯眯向他伸出双臂,一双大眼睛澄澈似水:“抱抱。”

        混混们和红玦全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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