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啊?小苍儿?”

        秦苍缓了好半天,才看清夕诏笑眯眯地从厨房里探出身子。僧人没有着上衣,腰腹被缠得严严实实。秦苍看见纱布上有些透血。

        “师父?”

        “嗯?”夕诏炒着菜,锅里劈里啪啦听不清秦苍说什么:“你说说你,我伤成这样你也不知道炖点鸡鸭鱼肉汤什么的给我补补。天天喝粥,天天喝粥!小僧我本来还想再躺躺,可是想吃肘子想得不行。哎,也怪我平时太惯你,想我一手好厨艺啊,你一样没学着。民以食为天,关键时候有毒没用,得会做饭啊……小苍儿,快来拿筷子!”夕诏一边说,一边转过去继续料理食物。

        锅里冒出油烟,香气传到秦苍鼻子里,秦苍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有点想吐。鼻子也有点酸。夕诏说了半天,身后却没个回应,于是回过头,就看见秦苍站在那定定地看着自己。

        秦苍已经14岁了,是个个子不高的小“少年”,人聪明又好看,一手毒天下几乎无人及,一双眼睛温和澄澈又摄魂夺魄。夕诏想,我养的娃娃真不错。可是现在,这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在慢慢地、慢慢地流出泪水。

        秦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趔趔趄趄顺着饭菜香,走到夕诏面前的。可是离夕诏越近,就感觉眼睛里止不住地模糊,擦了,又模糊,擦了,又模糊。不过还是坚定地看着夕诏,看着这个身上有无数奇怪旧伤的人,这个从鬼门关里走回来的人,看着这个六年间给了自己一个家的人。此时她说不出来话,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定定地看着对方流泪。

        夕诏感觉到秦苍的身体细微地颤抖,蹲下来,收敛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双手覆在秦苍双臂上,轻轻说:“苍儿,我回来了,不要怕。”

        “哇”得一声,秦苍一把抱住夕诏的脖子,这才真正大哭出来。感觉手臂上的温暖透过衣服传进来,闻见小院里的饭菜香又升腾起来,看见自己身边的保护伞又打开来。

        “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留了多少血,伤得多重?

        “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救不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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