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的天梯亦为暗褐巨石所堆筑。大小一致,干燥坚固。每级高2尺有余,阶面长近8尺,看似有通迎天地之意,然而设计却又如此不符合人体。通向这么高的地方,即使不负重,手脚并用都很难顺利攀上,若不是故意为难就是刻意防御。然而城池又处在深山地下,所以秦苍才第一时刻就猜测是否是某个的帝王冢。

        从地下堡垒、高阶设防,丛林深潭、地动轰鸣,到地上的悬泉大雾与山洪滑坡,这一系列天堑与人意的结合,即使再愚钝麻木之人,也会确定其中一定藏着什么弥天秘密或是巨额宝藏。那么,悬泉常年被禁止靠近,当真只是因为雾大路崎,屡遭事故?其下这种种怪诞致命,奉器当局真一无所知,还是有意隐藏?

        石阶最下一级与山洞口不远,而在最上,却是一道敞开的大门。

        “咱们真要进去?”秦苍都不知是第几次打退堂鼓了:“被山洪冲击的地方说不定可以挖开呢?况且我们不见了,上面的人也一定会努力寻找我们的。”

        “你竟然还在想原路离开呀?”任晗拉住秦苍的手:“下坡容易,上坡可难。”

        萧桓也摇摇头,跟着分析道:“山上那处被巨石和长木堵得严实,沙土又将缝隙层叠封住,埋得死死的,纵使里外一道施力,怕也要挖个月余,这还不敢保障山洪重至。”

        “况且,咱们都走了这么远,眼前又是个尘封的古城!秦苍,你不好奇吗?不想进去去看看吗?”比之其他人的无奈,任晗显然多得是兴奋。

        但这种时候,纵使她眨起眼睛的模样再机灵可爱,秦苍的内心也不会被说服:“我不想。”

        其实自己也明白,只此一条路:不论他们安慰与否,几人都需要攀上天梯,进入围城。再三询问不过是想在安心的人身上释放些不安心。

        “你别怕,有我呢!”任晗看着秦苍的眼睛,说完狠狠朝陆歇那侧白上一眼,故意大声道:“有我对你好!有我保护你!”

        这是一路上任晗的常态了。她对陆歇态度差极,自己一问却又不肯告知原因,只是一个劲跟自己重复“不开心不要憋在心里,不对的人要尽早离开”。陆歇倒是满不在意,也不解释,行进间寸步不离跟着秦苍。若是任晗说得太过分,就直接抓过秦苍的手,将她带离。

        秦苍不确定她与陆歇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任晗如此气愤,定是为自己抱不平。任晗不知道自己与陆歇原本就是“互利共赢”的关系,难免会有误会。而前一晚陆歇的倾心向告,将这种关系又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绯色,这下更没法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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