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回握任晗的手:“好,我不害怕。”
几人登上石阶。
然而离阶梯上的大门越近,从门中涌出的奇异香气就越发浓烈。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味,非花、非果、也不是胭脂水粉,像是将许多东西调和在一起。是香料吗?是木料吗?是毒吗?
众人不敢冒然向前,掩住口鼻。秦苍细细甄别,然而一时竟也无法判定气味如何产生调制。思量后,用弯刀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口——以炼毒之人至毒之血勉强试验。从自身反应来看,其中并无致命,然而这个味道直至许多年后都令秦苍无法忘怀。
眼前是一座与巍峨城池相衬的城门,高大庄严,此刻正向众人敞开,迎接许久不曾相见的生命体。其上厚重的红漆多已剥落,露出玄色的金属真身。即使年代久远,也能窥见当年建成之时震慑四方之感。城门内外有两对兽口巨环门把,用手轻轻触摸,积尘极厚。
众人谨慎进入,四周安静,不见响动。入内才见,竟有一条“河”与肃穆的红墙相邻。河道不宽,不知深浅,其内部的液体汩汩流动、泛着金属色的光泽。“护城河”修在城池内,与其说防的是有人进入,不如说也像是防着城墙里的人出去。
“是水银。”陆歇回忆道:“我在潭下见到的应该也是这个。”
“在潭水里?”秦苍不解。
“不在水里,在水下。”陆歇解释道:“有什么将潭水撑起来,并将之与其下的石柱、水银分开。”
这离秦苍的猜测或许更近了:不知是什么人长眠于此,并且为了尸身不腐,城池里灌注了大量水银。
水银河渠簇拥着一条宽阔的大道。大道两侧立满狰狞的恶佛塑像。恶佛身持兵器、青面獠牙,有的身后还跟着双目圆瞪,吐着长舌的妖怪,几步一个,宛如走进地狱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