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只觉得血气往头上涌。领口太紧自己快要上不来气,可耳畔却听不清自己急促的呼吸;想要自己动作快些、再快些,可是往日施毒使蛊万分灵活的手,此时却全然不听使唤。只能颤抖着、慢慢地将手臂伸向那人衣袖,往上卷一点点,再卷一点点。裸露出的肌肤盛雪般剔透。

        然而再一点,秦苍就愣住了。

        熟悉的图腾,十年前那个混沌的梦境骤然袭入脑海——三瓣绽开,还有一尾翩然向下垂去,男子右手虎口处的花纹宛若才印上去一般,娇艳欲滴!

        三瓣一尾花!

        是那个轿撵里同自己说话的男人吗?当时他叫自己“活下去”,那般恳切、那般温和,就算现在声音还如在耳侧,清晰可闻;当时轿内的香气氤氤氲氲,当时雷霆大作,当时淅沥沥的雨让空气都沾了不舍和泪。那个人是谁?此处躺着的又是谁?

        等秦苍反应过来的时候,成串的泪水已经顺着脸庞流下。她自己也惊讶,是熟悉、是惧怕、还是痛苦?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越发强烈:确定他不是夕诏。可是,此处尸身仿佛有千斤重,自己越过几层石椁与椁木间层叠的水银,俯身避开棺柩里无数金银宝藏,想去撕扯这人的甲胄却根本做不到。

        “二哥帮我!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苍苍,冷静一点。”陆歇上前拽住女子的手:“如此墓葬方式,尸身是与灵柩底固定在一起的。若强行移动,一来可能会触发机关,二来很有可能尸首会自毁。”

        “我只要褪去他上衣就好,我要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自毁?如何自毁?他的头已经没有了,早就不是全尸了,何谈保全。见眼前男人伫立不动,秦苍急速转身,一把抢过陆歇腰间幽冥。陆歇拦截不及,霎时,无坚不摧的刀刃,在女子手中舞出一道弧线,稳稳划在墓中人身上。

        缕衣、甲胄、衣物被一剑划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尸身的胸膛暴露出来。

        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该是致命伤,然而自己曾见过的怪异伤痕分毫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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