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站得最近的那个白须老者,还是山谷尽头那个黄杉女子,此刻,被冰雪尘封、活葬在此处的每一张面庞都过于清晰地印在了秦苍的眼睛里、脑海里,仿佛他们早已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仿佛他们早与她同气连枝、死生与共。

        “他们死了?”秦苍伸手去拉陆歇的披风。

        陆歇转过头握住女子颤抖的手,与她挨近些,朝前方看看那些被冻得实实在在的“祭拜者”,回头对上秦苍红肿的双眼,点点头。

        此刻女子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只是因为“人命关天”她才会止不住哽咽,巨大的压抑和悲伤无以复加。她不是没想过,这或许与自己的身世有关联,然而这关联有多大、连结有多深,自己究竟是谁,和他们、它们都是什么关系却又全然不得解。

        “他们是谁?为什么穿成这样?”

        任晗的问题也是几人共同的疑惑。这群人左脸上有序得刺出三条彩色的纹路,联系陵寝中紫衣男人手上的三瓣一尾花及石壁上“菱形”中央的“三横一捺”与此刻众人朝圣般的动作,答案似乎早就呼之欲出。只是他们的衣着、配饰,连同脸上的图案都并非北离人所有,也与各国记载中存世之先人相去甚远。

        时间的长河似乎被突然斩断,碎片无法拼凑。与古城墓冢一样,猜想万千,却终究无一能成为定论。

        “应该是离我们很遥远的人了。看他们手中器具和所带石刻装饰,这种烧制方式,很早很早以前就不再使用。”萧桓答道。

        “但它们不是同一时期被冻在这里的。”陆歇补充。

        “人?”

        “不,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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