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的密信中,并非只说了这一件事。可萧桓疯了一般地跑回奉器,心中大半的惊惧都来自此处。到了京都,派人去任府先安抚住老爷子,就去面了圣。慌慌张张地汇报了昨夜的战况,又跟着议了几件其他事,这其中就包括学社和昨夜的乱象。后来,连北离王都看不下去了,见他只一具躯壳还留在宫里,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便摇摇头,叫他先行回去休息。

        但他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呢?萧权怎么会不知这个从小就衷心跟随自己的弟弟在想什么。

        果然,萧桓出了琉璃殿直奔关押任晗的地方。这不是普通的官府衙门,而是那座秘牢。之所以将任晗关在此处,是为了能更好保护她:这里虽然可怖,环境亦是糟糕,但是直接由北离王管控。眼下这事明显有人设计,待在这里至少能避免有人想暗下毒手。

        “你们还要我说多少遍?”任晗整个人都极憔悴,衣服上有好几处破烂,脸颊也蹭有黑泥。她双手握住生锈的栏杆,站在监牢血迹斑斑的草垛中,急切道:“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人就突然倒下了!然后他的脖颈就突然炸开了!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女子说着眼圈就红了。她显然回想起了令人恐惧的一幕。

        一个原本好好的人突然倒下,然后以一种惨烈又诡异的方式死在自己眼前,可想而知,这会带来多大的冲击与恐惧!这还不算完,接着,自己就被突然闯进来的一帮人当场指控为“杀人犯”,百口莫辩。这一系列事情太过猝不及防,任晗害怕了。

        萧桓眼见女子如此,心中跟着绞痛。他想伸出手,覆在那双不知在何处划破了的手上,更想现在就打开牢房的锁,将她拽出来,紧紧抱住!他想告诉她,自己回来了你就不必再怕!可终究,他还是把一切都忍下了。他握着拳走近些,想让她颤抖的身影能被自己的身躯挡住,想让她的泪水能被自己的温度蒸发。

        “晗儿,我怎么可能不信你。但现在我需要你再细细地回想一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我才能带你出去!你不要怕,我会……”萧桓顿了顿:“这里没有旁人。”

        任晗慢慢停止啜泣,用手背擦擦黑乎乎的小脸,抬起头对上关切又心疼的目光,缓缓点点头。

        其实在很久之前,蒋通就答应带任晗去见见昆仑社的老师和同窗。之所以迟迟没有兑现,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系列的突发事件。

        那日,萧桓与蒋通离开奉器,任晗是不知道的。她接到了海龙堂掌柜的传信——这是自己与蒋通约定秘密联系彼此的方式。打开信笺,书生的字俊逸倜傥,宛若其人。女孩如往常一样,开开心心地读了好几遍,才轻轻压在枕头下面。之后便满心期待着傍晚的会面。

        “信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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