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凉薄。”
白羽叹罢,将一个小瓷瓶放在秦苍摊开的手心中。
今夜,难眠之人注定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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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寅年十月廿六,北离王与北离竟原少主大婚。北离各地官员来贺。
这天忙碌。巳时,帝后依祖制于祭火坛祭火;未时回到前殿,行礼;申时宴臣子宾朋;酉时帝后持薪火巡游,为北离与子民祈福。
日晞十分,任晗已装扮完毕。
由于北离王后在朝堂上有相当大的自主权,照规矩,被选作王后的人要先祭火,待得到火神的允许、方才可入前殿行礼。所以任晗眼下穿的是竟原少主的礼袍,腰间别着特制的流苏。虽然在祭火时,尚不需着喜服。但由于帝后尚未行礼,却又要以锦帕遮面。
任晗静静站着、坐着,或任由侍女牵着行进、停驻。盖着锦帕,看不出悲喜。相应的,纵使再热闹,她也见不着旁人的表情,眼下只有来来往往的鞋履。
一早,是爹爹的官靴。任太傅本身没有太多对女儿的不舍与叮咛,仿佛嫁娶只是让任晗完成一项什么任务似的。他将自己对新为人妇的要求概括出了一、二、三、四大点,像呈奏折一样背出来,又像规训自己的学生般。任晗不太记得她爹到底敦促了什么,只是在最后,感觉任允重重地握了握自己的双手,说:“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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