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
自然要多保重。
接着是几双花布鞋,针脚细密熨帖,颜色和样式也精美。它们是走在自己旁侧的侍女和姑子婆婆。这些人脸上一定都带着笑,任晗能感受到喜悦通过搀扶着自己的手传递过来。出了府,是侍卫的马靴,这些人守在仪仗边,似乎很早就等在那里了。即使是晴天,奉器也还是冷的,任晗走过他们身边时,似乎闻得到与这些小伙子和他们身上的佩刀一样被冻得硬邦邦的气味。
进了轿撵,除了自己嵌着宝石的红色绒靴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任晗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成婚时是什么样子。自己坐在轿撵上,经过闹市,在乐鼓与人们的欢呼声里,走向一生一世的那个人。那时她想,怎么会有人能忍得住一路上都将喜帕叩在头上呢?到时,自己一定要偷偷将它取下来。不,我不带喜帕!
忆当年,扯了扯嘴角。听着外面嬉闹的人群,想起昨夜秦苍来找自己的画面。若不是自己搓搓揉揉,将她左手覆得一层“皮”给揭下来,露出了真正的肌肤,当真是认不出。
秦苍说:“我们走吧!我带你逃!”
自己也曾与她说过同样的话,但此刻秦苍并不是玩笑。她那样恳切、那样急,像是自己要上刑场了般;为了自己,她脱下了长在身上的戒指。她问她是不是为了北离?她问眼下各地戒严,萧权是不是要扣留反贼?她问若是动作太甚会不会反逼得有心之人狗急跳墙?她问她会不会有危险,问她怕不怕。
这些问题,在秦苍“离开”的日子里,自己也曾焦急过。
任晗从暗牢出来那日,被接回任府后便再没能出过门,不久就接到了圣命——赐婚。他们怕她会像往常一样逃跑,所以萧桓奉命带人守了她整整三天三夜。直到第四日,焕王离去了,北离王却亲自登门来。萧权说:“任晗,帮帮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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