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歇被闹得清醒了些,缓缓睁开眼。乌黑的发披散着,洒在胸前,也落在女子身上。秦苍看得有些发怔,翻了个身,避过养眼的画面。

        陆歇不撒手,怀中香香软软的人让他感觉很好:“梦见什么了?见你哭,又叫不醒,我才留下的。”

        女子叹一口气:“好像……又是那朵花。”

        陆歇知她口中的“花”是幼时曾梦见的“三瓣一尾”花,亦是几人曾在悬泉地下城中所见的符标。

        一直以来,他偏向将此种种与女子的身世作关联解读,也从无间断地帮她探寻。可怪就怪在,她的身世与消失的爹娘一样,所有的探查就像一支支飞入洪荒的箭,既不中的、也不跌落,永远飞行、去了另一个世界。

        此刻盯着眼前人的背影,男人心生怜惜,轻轻将她拉过来面向自己。见女子仍皱着眉,似乎还困于梦魇,便伸过手去,想抚平她额间深思。不想刚一举动,却被秦苍推开:“你把衣服穿好!”

        陆歇一愣,再看自己,确是衣袍宽松,前襟未遮,便有些不好意思。然见眼前人比自己更慌乱,便低声笑:“小小年纪,心思不正!早上想吃什么?吃饱了,我教你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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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规划建造印芍时,费了好些心思。整个城建得方方正正,大道小路多是笔直无曲,一眼望得到头。不过,若是土生土长的印芍人,或是心思仔细些的,就能发现城中也不乏一些勾连盘错的小径。

        小径极窄,乍一看,以为无路可行;两侧多是经年废弃的老房旧垣,若有大力横加推搡者,松砖动土,怕要顷刻复归为尘。这种地方稍微健壮的成年人无法行进,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御道”。

        此刻,离河滩不远处就有一条这样的小径,而昨日那个跳窗而去的小孩,正是从这里穿出,之后大摇大摆出现在秦苍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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