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姑姑想,定是邻家的鳏夫来托自己照顾孩子的。

        这人说也可怜,年纪轻轻娘子突染病,留下个孩子撒手人寰;说也可恨,他在军中饲马没存下些钱,夜夜与狐朋狗友酗酒。每回还诓说是去探访嫁来邻村的姐姐。大晚上的,探什么亲?

        荃姑姑知道这是打幌子,却不拆穿,因为自己与他家故去的娘子相处融洽,更因为这鳏夫提过,若是在军中干得好,可以留下,之后便能入籍印芍城。而他说他能帮上忙。

        打开门,与所思不同。

        门外,不止邻人和他怀中熟睡的孩子,他们身前还站着一个穿胄甲的士兵。

        士兵规矩行礼却是秉公办事的语气:“今日军中设宴,请所有将士工匠同饮。还请夫人去叫一声。”

        荃姑姑探出头,往外一看,外头黑透了,风声大作,像是要落雨。

        “现在去?”

        “现在。”

        士兵客气却又坚定。

        荃姑姑看见邻家鳏夫朝她点点头:他也是要同去的。于是向官兵回礼,又从邻人手中抱过孩子安置好,再去推自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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