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叫你们喝酒去呢!”
一推,不动。荃姑姑便将盖在男人脸上的棉衣扯下来。这一拉扯,吓了一跳:男人布满血丝的大眼珠子望着天。
他压根没睡。缓缓站起身,任由妻子责怪,一句多的解释都没说,跟着官兵离开了家。
荃姑姑站在门口望。
士兵又接连敲开了好几户的门,宴请的都是近来在王陵军工作的男人。
田埂上,所有男人排成一列缓缓前行。红彤彤的烛火在风中摇摇曳曳,引出这么长长的一队。掌灯的官兵走在最前,接着,人跟着人,影子牵着影子。没有人说话,所有头颅都隐在黑夜里。
荃姑姑打了个寒颤,关上了门,哆哆嗦嗦睡下。不多时,屋子里传来鼾声。
她身边,小孩听见鼾声,张开眼睛,轻手轻脚爬下了卧榻。
————
再见时,已是两日后。
冯怀拖着半死不活、全身泥血的孩子来到荃姑姑面前时,妇人险些没有认出这是谁!这时,荃姑姑刚得到丈夫与邻人同时遇难的讯息,想起那日鬼魅般排成一队的一众人,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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