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冷冷道:“她们身或不由自主,命却有自主的能力。”

        若妓子都有先生口中宁死不屈的心性,天底下便无妓子了。

        可蝼蚁尚且偷生。

        祝白并非不知善恶好坏。

        他早便知妓子是什么,也知道娼妇是天底下骂女子最恶毒的话,却有着私心。

        说来,在祝白记忆的最初,是个连空气都弥漫着暧昧灯光的大片阁楼。

        在每个阁楼中,黑夜都犹如白昼般光鲜,里面的女子,个个云鬓彩妆,怀抱香甜,说起话来温软又柔和,不论春夏秋冬,都穿着轻薄而绚丽的衣衫。

        是风月场,但在彼时的他眼中,却是最有趣的游乐园。

        女子们都喜欢他,最好的水果总要送予他吃,最温暖的锦被总要赠与他睡,那些前来玩闹儿的男子们也喜欢他,却教女子们牢牢挡着,只教祝白往后院顽皮去。

        小小年岁的孩子白白软软,绝瞧不出后来纨绔富贵公子的苗头,只被护在柔软绸缎中,素白手臂中,被他娘和一众小姐妹努力护得干干净净,丝毫不曾察觉。

        以至于在祝白数年后爬出狗洞,第一次出祝府,逢人问的是:“你知道二虫楼怎么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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