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以为这小子活不成了,就准备了一块破席,天天等着把这小子埋起来,儿子一天只喝几口稀饭,眼看着就要完蛋,三里五庄找个大夫也找不到,爹心疼儿子,天天唉声叹气,没有什么办法,儿子只能等死了。
恰在这个时间,外村的一个兽医来疤脸家,这个兽医和疤脸的爹是好朋友,听说朋友的儿子被狗咬了,提了十几个鸡蛋来看看。疤脸的爹知道朋友是个曾医,他想:兽医懂病,懂病就会治病,牲口也会被狗咬伤,兽医能治牲口也一定能治人的病。他一下看到了希望,觉得自己太粗心大意,着急上火竟没有想到这个兽医。
还没等兽医坐下来喘口气,疤脸的爹忙让兽医给儿子号号脉,那曾医见疤脸要死的样子,可不敢让人把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让好朋友埋怨一辈子。
“我是曾医,那大牲腿那么粗,还踢来弹去,惹急了还尥蹶子,咋号脉,这招我可没学会,你还是请个给人看病的大夫吧!”兽医一脸的为难,他看着好象直出气不进气的疤脸,直摇头。
疤脸的爹简直就要急哭了,看一眼小木柜上躺着的儿子,他带了哭腔说:“如果能请到给人看病的大夫,我就不求你了啊!这兵荒马乱的,土匪乱窜,看病的大夫咱找也找不着,你就活马当死马医吧。”
兽医看着老朋友就要下跪的样子,心里既难过又发软,想想老朋友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死马当活马医,骡马比君子,兽医跟大夫也差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他有了信心,竟拿起疤脸的手号起脉来,他也不知道摸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脉搏,给牲口灌药的大手扣在疤脸的小手腕上,摸索了半天也摸不到跳动的地方,他抽了口凉气,摇了摇头。
疤脸的爹急着问:“咋样?还有救吗?”
兽医紧锁眉头,疼爱地拿着疤脸的小手,很是为难地说:“也只能活马当死马医了,脉搏太弱了,似跳非跳有时候还摸不到。”
兽医第一次给人看病,心里一点谱也没有,摸脉这样的手艺活他不懂装懂,完全是闭着眼睛摸田螺——瞎摸一气。
疤脸的爹看到兽医一脸心疼的样子,觉得孩子有救了,他在屋里一会看看儿子,一会问问兽医,急得团团转,不住地撺掇兽医不要怕,快些治,治死了绝不怪你,反正咱是活马当死马医了。
听疤脸的爹唠唠叨叨象个婆娘一样说个没完,兽医有了胆,反正治死了也不怪自己,为了朋友不如试试自己治牲口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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