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殷安平身后纵观全场的殷离瞧着殷司筠那张油腻的脸,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他可真是一天都嫌多。

        就在殷离收回视线的时候,前面几位主理此事的肱骨之臣也已经交换眼神完毕,达成了共识。

        赵记全家流放到更加偏远的地方去,而他本人,不杀,但是要他自断一臂。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后开始渐渐传出附和声。

        谁都知道,在这个案子里,赵记不过是一个小喽啰,但谁让他是被推出来顶锅的呢,说实在的,要不是大家心知肚明,他真的是按律当斩。

        只不过如今西月国政局变得十分扭曲,几乎是摄政王和太后的角斗场,就算是主掌刑罚,对律例十分熟悉的大臣,也不敢随意处置他们身边的人,因此律法十分混乱,刑罚轻重,几乎成了只看他们心情的儿戏。

        就比如这次,赵记的罪名如果真的按照律令,非得满门抄斩不可,但现在之所以只是如此,皆是因为那后面还站着一个赵远景,太后坐在上面,只是闭着眼睛念佛珠,仿佛什么也不想管。

        不过从这次开始,陛下亲政后远离朝堂的太后,竟然被大臣们找了个由头请了回来,就坐在宋微生的龙椅下首。

        赵远景还是隐在那阴影里,直到赵记的磕头领罪声惊破了一直笼罩的寂静,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阴影中看不清他的眼神,所以谁也没有看懂那深沉的,隐在平静湖面下的,究竟是何等异兽,又能够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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