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替他脱掉衣袍,换上轻便禅服,另有侍女奉上清茶,然后低垂着头,双手垂在膝前,碎步退了出去。整个过程中,她们都竭力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响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府中每个人都知道,最近太守大人心情不太好。
其实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
袁绍在外面一直表现得沉稳有威严,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握,成竹在胸,没有什么可以让他退缩,府内的人最清楚,那只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袁氏子弟、关东盟主,看似风光无限,肩上承受的压力也非常人所能想象。
袁绍最近过得舒心。
韩馥对袁绍这支客军的忌惮之意越发明显,前几天又派人过来,说是黑山军作乱,冀州府库遭黑山军劫掠,损失惨重,不得不进一步削减供给。
袁绍明白韩馥什么意思,无外乎逼他解散部分军队。
不解散也行,反正冀州府能给渤海太守府的东西就这么多,未来很可能还会继续减少,要不要保留现有军队规模,袁绍自己看着办就是。
如今王令不达关东,各路诸侯无不厉兵秣马,准备大干一场,这个节骨眼上,袁绍怎么可能遂了韩馥心意,主动削减好不容易招募起来的部队?袁氏子弟、关东盟主的身份,帮助他筹集到一些军饷,可资源并不是太多,硬着头皮一直强撑,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袁绍寄身渤海,受冀州府接济,心里却看不起容留他的韩馥。
韩馥生性怯懦,缺少主见,出身跟袁绍相差甚远,而且韩馥昔日曾是袁氏故吏,袁绍从来不认为韩馥有资格跟他平起平坐。哪怕韩馥是冀州牧,他寄居在韩馥地盘上,这份心理优势也从未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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