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林韵绣这次也不拦着了,她只是一面叹着气,一面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各种各样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堆在桌上。

        客厅里,沈见龙声如洪钟的叫骂声仍在继续,他似乎要把这几天受到的气全都发泄在不成器的儿子身上,下手一点不留情面,沈重山也是第一次挨打,因此除了叫痛,多余的话根本不敢说。

        “畜生!花我的钱,还要做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我们沈家的人什么时候被退学过,你爹我什么时候这样丢过人?!!啊??!!”

        见大小姐不说话,李妈继续小声地冲她咬耳朵:“刚才走了好几个附近乡镇高中的校长,没一个敢接收小少爷的,老爷说给钱,人家说给钱也不行,怎么都不行,可把老爷气坏了。”

        听到这话,沈枋懿神情淡漠:“谁敢把一个杀人犯放在学校里呢?只怕是不想活了。”

        正说着,客厅里的哭嚎中止了,原来是沈见龙用力过猛,把鸡毛掸子打断了,沈重山见状,忙趴在地上往沙发下面钻,想躲开父亲,但无奈沙发底盘太低,他费了极大力气,居然只塞进去半个身子。

        见儿子如此窝囊没用,沈见龙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转过身,试图再找一个趁手的工具教训沈重山,但眼下着急,却没找到更合适的。

        “用这个吧,还省劲儿。”

        男人一回头,发现女儿站在身后,她手里拿着一根黑漆漆的鞭子,正面无表情地递给他。

        这根鞭子,是沈见龙之前醉心马术的时候买来用的,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马场,也很多年没有用过它了。

        卡在沙发底下的沈重山看到鞭子几乎吓尿,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用颤抖的声音继续高声痛骂:“沈枋懿我草你妈,你个贱种,我要报警,说你们家庭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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