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继续口吐芬芳,沈见龙忍无可忍地抄起鞭子来对着小儿子的胳膊就是一鞭,刚才消失的惨叫,这会儿又响了起来。

        而沈枋懿则蹲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挨打,半晌才笑道:“报警也没用,这不是家暴,这是家庭纠纷。”

        这个词一经她的嘴说出,客厅里居然罕见地安静了几秒钟。

        回想起女儿那次被硬生生打到小臂骨折,警察却以“家庭纠纷”的借口随便调节了几句就不了了之,林韵绣转过头去,偷偷抹掉了脸上酸楚的眼泪。

        被打得满身是伤的沈重山,听到她的话也只觉得脊背发凉,姐姐挨打的时候,他最喜欢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热闹,谁能想到命运无常,今天遭到父亲痛打而孤立无援的人,居然变成了自己。

        方宇寰的事情,沈重山本以为可以像从前一样赔点钱了事,若是对方有权有势,那就再登门道歉,也就万事大吉,没想到他前脚刚离开看守所,后脚就有媒体将这件事捅了出去,还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如果没有沈枋懿那个诚意十足的道歉拉回一点好感,建龙的股价只怕要跌回解放前了。

        再加上,自己去赌场的事情也被迫曝光,还被人举报到了教育厅的检查组那里,这样一来,不仅李由以后没办法在B市露面,那些小弟们也全都被抓了起来,还害得自己没有学上。

        虽然沈重山并不喜欢上学,但他很好面子,若是被人知道沈氏集团的小少爷是个名副其实的九漏鱼,这岂不是丢死人。

        他越想越气,因此嚎叫声也成倍地增大,想让父亲母亲看在这样的份上能够心疼下自己。

        “你还有脸叫这么响?!!!”沈见龙说着,又狠狠抽了一鞭子,“我这两天血压高的很,我看你是想我死了!你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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