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天参不紧不慢的说到郎中,语调有些戏谑,说到好酒和白药却稀松平常,丝毫没有可惜百两银子和药物的贵重。

        汉子眼底的情绪变了几变,“金疡术?白药?”传闻,金疡术是那人授予张姓弟子的医术绝学,后成为医药世家张家不传之密,只有少数嫡传弟子才能有幸学习,这世间会的可是不多。更是听闻白药在圣坛有收藏,但那是那人留下的一点点儿念想。应该不会是同一种东西吧?

        自己记得被人扔进了山涧的一处露天坟场,自己强打着精神和一只野兽对峙了一夜,好不容易撑到了天亮,心里还以为必定死在那处了,恍惚中好似看到有人来,他极速奔来,好似逐风追影,小小的个头,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撕开野兽,鲜血喷染了一身,后来自己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难道这就是巫黛丽说的‘苦难处’?

        这苦难处,真的很苦!自己以为放低了身子,混入苦力们的队伍,行走东梁各处,追逐着听闻离奇的地方和事物,就为了能找到那神奇的贵人。

        五年来,他孤身一人,在东梁奔波千里,却总是不得机缘。心里的愿望消磨的日渐单薄,每每深夜,疲乏之际,想到那黄沙漫漫的魏国,不得不强打精神再次踏上寻找的路途。

        前段时间,他跟着商队到衡湾一带运盐走货,不想半路染了风寒,卧榻不起。又逢匪寇抢劫,自己为了护着东家的安全,身上被打的多处外伤。因为正值壮年,他随着货物一起被劫进山,送到西山做了苦力,却因伤势未能及时处理,恶化起来,使得他行动迟缓,恶臭不已,处处被人嫌弃。

        那日一监工土匪无故鞭挞呵斥着苦力们,自己上前辩驳了一句,就被一棒子敲断了右腿,扔进了坟场。

        自己再也无力对抗野兽的啃噬时,一度以为巫黛丽的预言失效了,自己再无机会回到魏国的国土!无法顾及自己的国人和疆土!

        哪里想到贵人终于赶来了,救自己与野兽之口!救自己与病痛之渊!救自己与苦难之处!这‘金痒术’,这‘白药’,这‘苦难处’,无不昭示着自己寻摸了多年而不得的‘贵人’!

        终于找到您了!不枉我奔波千里!不枉我死里逃生!耳边是窦天参的小嘴巴喋喋不休的言语,魏玉琪心思千思百转,喜悦之情彷如天边日出的灿烂阳光一撒千里,所有的苦楚好似黑夜被尽数驱离,他暗淡枯黄的面容,忽而红润光泽,散发出一种卑微的虔诚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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