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想著證人多多益善,可以讓證詞更有力,壹次就將楚悅打入地獄,讓她翻不了身,可不曾想楚悅卻把這個當成“疑點”提出來,而老太太竟然還相信了她的鬼話!今天真是活見鬼了,自從冒出那個古裏古怪的芠三婆,形勢就漸漸逆轉了,直到現在,楚悅竟然反守為攻了,還反咬自己壹口。

        可惡,真是流年不利,她身上的罌粟花怎麽會被旁人知曉呢?這朵花是她最深的秘密,除了羅川谷,就連她的貼身丫鬟都是不知道的,沐浴時也是把丫鬟都轟出去,只讓羅川谷壹個人給她擦背,究竟是誰探走了她的秘密?

        不過她也不是個吃素的善主,楚悅啊楚悅,妳以為憑借妳區區十幾年的人生閱歷,再加上壹點小聰明,壹口鐵齒銅牙,就要把死人說活嗎?

        孫氏將頭上手上的首飾盡數除去,上前兩步面跪下,向老太太剖白道:“媳婦今日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各種稀奇古怪的狀況出現,如今老祖宗對我生出壹點懷疑,我亦無話可說。楚悅說壹班丫鬟證人可疑,難道那個芠三婆不可疑嗎?她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卻在今夜審訊楚悅的時候出現,既然她壹早就知道我紋身的秘密,為什麽不壹早就宣傳出去?依我看,那芠三婆絕對是壹個別有居心,甚至是受人指使的賊人!”

        楚悅提醒她:“芠三婆是丁管事找來的人,事先誰知道我今天註定會被枷壹回鎖,而且她來歷再可疑也已經死了,會不會是有人在後面拿刀追殺她,她壹時悲憤才寫出了心中埋藏最深的秘密呢?”

        孫氏不理楚悅,只望著老太太壹個人說:“咱們家太太平平過了多少年好日子,壹丁點頭發絲大的壞事都見不著,老祖宗,上壹次咱們舉家悲痛,是因為公公過世了——就在川芎抱著楚悅回羅家不久之後。後來楚悅被送走,咱們家又風調雨順了,終年到頭壹點子黴運都沒有,那是咱們家最好的時候。大房的前哥兒夫妻恩愛,生了壹對雙胞子,壹個雪白可愛的燕姐兒;我們二房的瓊姐兒水模樣,花性情,是咱們府上最大的驕傲,芍姐兒也是個最討人喜愛的孩子,誰看見她都會發自內心的笑。可是三年前,楚悅突然從道觀的棺材裏爬出來,我和前哥兒的媳婦聽了都覺得毛骨悚然,找來很多相士算,每壹個相士都是搖頭嘆氣,說什麽災星來了,討債的來了,我也曾跟老祖宗您提過……”

        “咳!”

        風揚發出壹聲響亮的咳嗽,猛然打斷了孫氏動情的往事追憶,引得眾人都去看他,只見他左臂撐著楚悅的椅背,右手搖著扇子,微笑道:“二夫人,第壹,我最討厭別人拿什麽命理的鬼玩意去壓人,就像我姑姑九姑,那麽好的壹個人,卻因為壹個相士的壹句胡言就壹生孤苦,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過日子。第二,要家妹妹的面相和命格都是壹等壹的好,此話出自大名鼎鼎的道聖柏煬柏大人他老人家的二弟子,我,之口——打包票的,不騙妳們,我已經十幾年沒見過這麽好的命格了,妳們羅家日後還指著她呢。”

        風揚暗怒,呀!孫湄娘這小娘皮竟然不買道聖大人的賬,看來要丫頭果然沒有說錯,深宅婦人太孤陋寡聞了,連“人間龍王”的大名都沒聽說過,改天下壹場暴雨淹了妳家後院,看妳還囂張不囂張。

        於是,風揚也笑著回敬道:“英雄莫問出身,所謂‘妻憑夫貴’,只要她的夫君是壹位貴人,那她的命格自然就是貴不可言。照比起人這壹生的百年寒暑,她在外祖家裏住的這幾年真是太短暫了,壹時的失意怕什麽?要況,我絕不會讓她死的,”說著用銅骨扇咚地敲了壹下楚悅的頭,鼓勵道,“別灰心,不光妳的未來夫君,妳命中的貴人多著呢,丫頭,我也是妳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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